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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凡握着话筒，站了片刻，才缓缓将其放回原位。 深夜，书记办公室，单独召见。 他没有耽搁，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锁好门，快步下楼。 夜风微凉，吹散了盘桓在脑中的些许疲惫。县委大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县委大楼三楼最东头的那扇窗，透出唯一的光亮。 陈凡将车停在院内，径直走进大楼。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书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抬手，在厚重的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张承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陈凡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张承志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在待客区的沙发上，亲自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桌上的小炉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面前的茶几上，除了茶具，还放着一份用牛皮纸袋封着的文件。 “坐。”张承志抬眼看了看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