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佛性 (第2/2页)
那么......还是闷在心里看看机会吧,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虽然不解这口恶气,有枉为八零后、神叨小仙女之嫌;虽然不解这口恶气,有枉费了实践祖师爷佛法生活化的最好良机,但真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社会本就是个非洲大草原,有的动物恶,有的动物善,有的与世无争,有的一生杀戮。男人嘛,就是草原上的肉食动物,他们喜欢整事来捉弄女孩子,拿雌性动物开心,如此而已。
而女人嘛,在很多程度上,本就是男人的配角。
思考一通,便是镇定自若,打开空着的诊室门,也就昂起了头,挺起了胸,让所有的事烟消云散,神清气朗地出现在他人面前,以及姚医生的专家诊室门前。
卡宴轻咳一声,这咳嗽一是为自己壮胆,二是也相当于敲门。
姚医生显然在等待,他也以轻咳回应,卡宴于是扭开门,心无芥蒂地探头进去,远距离地对姚医生不动声色地说:“姚医生,那个病人不在。”
阴毒的家伙大概在等着卡宴怒气冲冲,或者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然后偷着乐,再然后假惺惺安慰;再到吃饭的时候,就不管不顾,跟医院里猥琐的男医生们贩卖这恶作剧,然后一起打哈哈,阴阴地远视着卡宴。
可好像事与愿违,卡宴居然没事儿似的,走到门外竟然一点风向也没有,这非常不正常,也非常不符合常理,凭他姚旗的经验,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孩是不应该这样镇定自若的,是没有理由不骂自己的。于是在听见卡宴说话了后,第一时间起身,将专家办公室的门打开成一字,从头到脚将卡宴扫视了一遍,见卡宴还朝他微微笑,定律不是一般的高时,便只得缴械投降,自个儿偃旗息鼓,等卡宴关上门后,无奈地摇摇头,莫名地“哦哦”两声,坐回座位,喊着“下一位”,专心看病。
现在的女孩子和上一代大有不同,她们不会为一桩小事哪怕是大事,念念不忘和闷闷不乐。卡宴就是这样。她此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重新毕恭毕敬地站在医生的门外,开始想着下午两点下班后,打电话给那个在大巴车上同座一排,跟她聊过很多故事,而且告诉她,曾经跟车间主任合谋发电报打长途让一个岗位空下来,然后自己补上......她是她下山后交往的第一个社会朋友。她现在要约她下午来医院一趟。她的工厂距离医院不远,而且她也提出过要来医院找她玩。
女子叫胡薇羽,在工厂上的也是倒班。她昨天前连续战斗三天,今天休息。昨晚和上午已经睡得够多的了,下午可以出门。
要是胡薇羽来了,以她联合老乡拍电报谋取职务的损招,完全可以跟姚医生pk。真pk上了,是不是很好玩呢?
她有些期待着胡薇羽的到来。也有些期待如何将佛法生活化,而显然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捉弄也是生活化的一种,或说,是生活化的最活跃成分。
不生活化很无聊,不弄些活跃的成分更无聊。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太多,多得有时都想回湘粤山里搬出师傅,或者,告之柳姐。刚才那个事,显然就是自己太没经验、太无知的缘故。明明从字面就应该知道,取精室不是看电视的,是男人们取精化验用的。可还是中了姚旗的计,上了他的当,犯了不该犯的错误。那个病人也是,以为这是在家里吗?门都不锁,活该被人识破,活该露丑。
站在1号专家诊室门外,卡宴还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楼梯口传来了野猪闯进菜园子一般的吵闹,一抬头,吵闹的声音到了身边,一个青年男子对着她站立的位置冲了过来,嘴里大声问:“姚旗,姚医生在哪?”
听口气,看架势,像是来者不善。
卡宴正要说话,一眼瞥见跟在男子后面不远的美琪朝她摇头,便抿了嘴,作好姿势,挡住了想冲进诊室的男子的身体。
但这会儿的男子显然是一头疯牛,哪能让一个小姑娘挡住了去路。身子直撞而来,将卡宴撞得脑袋“嘣”的一声碰在门框上,顿时眼冒金星。
卡宴无声无息倒下了,脑袋受到重大撞击,双手抱着脑袋,痛得昏死过去。
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羚羊挡野牛,鸡蛋碰石头,甚至可以趁机给姚旗来个报复,暗示一下“野牛”,让阴毒者无处可逃。姚旗当时就在美琪的身后,完全跑不掉;或者,让“野牛”冲进去,打坏医疗设备,破坏阴毒者的诊治环境,让医院受点损失,让阴毒者心痛心痛。
这不正是社会这个大染缸中,雌性动物喜欢干的事么?再说,职场没有小女子,只有大丈夫,自己对自己说过,要“老虎发威”的。
但最后......
显然,青蛇妖仙,佛家弟子,即便还俗了,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心亮,还是尼姑庵泛着佛性光芒的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