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武学的真谛 (第2/2页)
崭新的棺材,油漆都仿佛还没有完全干透。
四人竟然将口棺材笔直抬入了湘江老人宴客的大厅。
立刻有条黄衣大汉迎了上去,厉声道:"你们走错地方了,出去!"抬棺材的脚夫四下瞧了一眼,嘬懦着道:"这里有位湘江老爷么?"黄衣大汉道:"你问湘江老爷干什么?"脚夫道:"那我们就没有走错地方,这口棺材就是送来给湘江老爷的。"黄衣大汉怒道:"你是在找死,这口棺材你们刚好用得着。"脚夫陪笑道:"这是上好的楠木寿材,我们哪有这么好的福气。"黄衣大汉的手已往他脸上掴了过去。
湘江老人突然道::"这口棺材是谁要你们送到这里来的?"他的声音一发出,黄衣大汉的手就立刻停住。
脚夫面上却已吓得变了颜色,怔了半晌,才吃吃道:"是位姓宋的老爷,付了四两银子,叫小人们今天将这口棺材送到如家酒店的 高贵厅 来,还要小人们当面交给湘江老人。"湘江老人道:"姓宋?是个什么样的人?"脚夫道:"是个男的,年纪好像不太大,也不小了,出手很大方,模洋却没有看见。"另一人道:"他是昨天半夜里将小人们从床上叫起来的,而且先吹熄了灯,小人们根本就没有瞧见他。"湘江老人沉着脸,既不觉得意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早就知道问不出的。
那脚夫又道:"这口棺材的份量不轻,里面好像……好像有人。"湘江老人道:"打开来瞧瞧。"棺盖并没有钉封,立刻被掀起。
就在这一刹那间,湘江老人冷漠的脸像是突然变了。
其实他脸上还是完全没有表情,甚至连眉都没皱,嘴角都没有牵动。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他整张脸却仿佛突然全都改变了。
竟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又像是突然戴上了一层硬壳的假面具。
他不愿让人看到他现在真正的面目。
世上大多数人都有这么一张面具的,平时虽然看不到它,但到了必要时,就会将这张面具戴起来。
有人是为了要隐藏自己的悲哀,有人是为了要隐藏自己的愤怒,有人是*不得已,不得不以笑脸迷人,有人是为了要叫别人怕他。
也有人是为了要隐藏自己的恐惧!
湘江老人是为了什么呢?
棺材里果然有个死人!
这死人赫然竟是湘江老人的独生儿子湘良客!
湘良客死的时候贺文海也在瞧着。
他不但亲眼瞧见百春杀死湘良客,而且瞧见百春将尸体埋葬。
现在,这尸体又怎会忽然在这里出现了?
是谁掘了这尸体?
是谁送到这里来的?有什么目的?
贺文海目光闪动着,似乎想得很多。
湘江老人脸上的面具却似越来越厚,沉默了很久很久,目光突然向贺文海一字字道:"以前你见过他?"贺文海叹了口气,道:"见过!"湘江老人道:"现在你再看到他有何感想?"尸体已被洗得很干净,并不像是从泥土中掘出来的,芽着崭新的寿衣,身上既没泥沙,也看不到血渍。
只有一点致命的伤口。
伤口在咽喉上,入喉下七分。
贺文海沉吟着,道:"我想……他死得并不痛苦。"湘江老人道:"你是说他死得很快?"贺文海叹道:"死,并不痛苦,痛苦的是等死的时候,看来他并没有经过这段时候。"湘良客的脸看来的确像是比活着时还安详平静,就像是已睡着了。
他临死前惊惧的表情,已不知被谁抹平了。
湘江老人的脸虽能戴上层面具,但眼睛却不能。
他眼睛似有火焰燃烧,盯着贺文海,一字字道:"能这么快就将他杀死的人,世上并不多。"贺文海道:"不多,也许不会超过五个。"湘江老人道:"你也是其中之一。"贺文海慢慢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其中之一,你也是。"湘江老人厉声道:"我怎会杀死我自己的儿子?"贺文海淡淡道:"你当然不会杀他,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要你明白,能杀他的人,并不一定是要杀他的人,杀了他的人,也并不一定就是能杀他的人。"他慢慢的接着道:"这世间常常有很多意外的事发生,本不是任何人所能想得到的。"湘江老人不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盯着他。
贺文海的目光已变得很温和,甚至还带着些同情怜悯之色。似乎已透过了湘江老人的面目,看到了他心里的悲哀和恐惧。
他一直都在侵犯别人,打击别人。
现在,他自己终于也受到打击,而且不知道这打击是从哪里来的。
血浓于水,儿子毕竟是儿子。
无论对谁说来,这打击都不算小。
湘江老人似已有些不安,铁石般的意志似已渐渐动摇。
贺文海目中的这份同情怜悯,就将是一柄铁锤,他脸上刀刻核桃壳般的面目,几乎已被打得粉碎。
他已无法忍受,突然道:"你我这一战,迟早总是免不了的。"贺文海点了点头,道:"是免不了的。"湘江老人道:"今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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