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 (第2/2页)
在他的左侧有两个人,一个苍老枯瘦像个老头,他正在用丢了脑袋的壶煮着一些东西,闻起来像是草药。
姜一平搜索这脑海中的记忆,他知道这是姜父。
另一个人不同姜父的苍老,看模样到是三、四十岁上下,身胖腰圆,孔武有力,面似怒目金刚、不怒而威,单是如此,只似恶来典韦之辈,偏偏一双眸眼却又似菩萨卧眉,含得大慈大悲之心。
让人见了不免称赞。
这人,姜一平是不识的。
此时,大概、也许是下午时分,江一平看着山神庙外飘起的漫天白雪,心中有既有忧伤,又有希望。
至少在这个冬天他活下去了不是吗。
姜父大概是昨晚回来的,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应该在昨天晚上死去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为轻松的姜一平知道,如果只靠江父自己,大概是恢复不到这种情况的,应该还有了旁边那个神秘人的帮助。
姜一平醒来之后很快姜父便发现他苏醒了,但不过首先发现的是那个大汉,他把目光投向这边,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姜父见到姜一平一醒,赶紧跑了过来,让其不要说话。
姜一平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姜父见状,忙让他停下并把干草做的草垫垫到他的脑后。
姜父话并不是很多,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平儿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先把药喝了。”说着便跑到小火堆上,取一下那个缺了脑袋的壶,喂给姜一平,不过动作却显得很笨拙。
整个罐子经过炙烤,温度无疑是非常高的,但姜父却把碗端的牢牢地,一点点吹着烫人的药汤。
姜一平喝到药时,药是温温的,并不烫。江父黝黑的手夹着药汤一点点的,做着重复的动作。
姜一平虽然无法说话,但看着姜父这样的面庞,让他想到了前世的一幅油画《父亲》。
他注意到江父右手的大拇指,已经不见了,右手上是4根手指,怪不得见他如此吃力。
注意到他的目光姜父躲闪着说了一句:“没事儿的,至少人没死对吧,这是外出寻找吃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看着姜父的目光,江一平知道这背后多半有些隐情,但姜父的话又何尝有错呢?活着就好。
现在的他们无从讨论其他事情的必要,此时此刻先活下去,便是最重要的。
把药汤喂完,看着江一平的精神还不错,姜父急忙把手伸向那个大汉做介绍道:
“平儿还不赶紧谢谢鲁大哥,为父此番出去,多亏了鲁大哥才得以活下来,昨晚也是他给你吞了一枚精气丹,并给你运气调理身体,你才能度过昨晚的劫难。
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你应该给鲁兄弟磕三个头。”
姜父介绍完那姓鲁的大汉,大汉也朝着这边微笑示意,但并没有顺着姜父的话语,反而眉头一挑,开口道:“姜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至于如此客气吗?你要和兄弟如此客气那将来可的还我十颗百颗精气丹才像话嘞,而且这小子是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后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江一平此时看着这人都模样,以及言行,想到姓鲁,心中寻思了句:“这大师该不会是叫鲁达吧?”
只是现在的他开口说话还是很费劲的,只是从胸腔里憋出两个字,谢谢之后便停止了言语,只不过眼中的感激还是很明确的传达了出去。
看到姜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江一平的心中也落下了一个大石。
念及于此,他心里又浮现了一丝伤心,他的头微微朝向神像的后面,姜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知道了一切。
这庙不大,一进来稍微查看一下,便能发现神像之后的那句尸体。
姜岩早在一开始的进来,就已经发现了,那高高的神像下的妻子的尸体,和他那气息微弱的儿子。
只不过,至少还有一个活的人,而且儿子气息微弱,应是忙着救治的时候,便也来不及伤心。
此番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到那神像下的尸体,不免伤从心来,走到神像下,看着妻子的面庞,他轻轻的从身上摘下一块石头放到她的身上,而后走出庙门。
姜一平看着江父走出去庙门,他好像明白些什么,也不明白些什么。
姜一平透过庙门看着那苍茫的天,虽然没有听到江父的哭泣声,但是他始终觉得好像有人在这哭泣,有人在这儿泪流,也许这并不是错觉。
那漫天的雪花,正是这泪的结晶。
姜父出去之后,大汉朝着神像,低着头,念叨了一句什么,之后朝姜一平说了句:“斯人已逝,生人仍存。”
说着便随着姜父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回来时候,身上多了很多雪以及一些泥土。
他和姜一平说道明天就把他的母亲埋葬。
而后庙里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剩下苦闷的夜。
清晨,在喂了姜一平一些草药和肉汤之后,姜父把姜母背在背上走了出去。
姜父没有同他搭话,因为在清早之时,他便和姜一平说了姜母大概埋葬的位置,他的身体还没好,此番自己去就好。
虽是大雪天尸体不易腐化,但按照家乡的习俗,三天下葬和七天下葬是最好的。
不过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
“现在的天好像更冷了些。”姜一平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