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喜欢大鹦鹉羽毛笔 (第2/2页)
【原来,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人墙里面,密密麻麻从地板贴到天花板一幅又一幅的平凡画作里面,贴了一幅荷花图】
【绿荷之都从来不缺荷花,也从不缺荷花图,人们早已看惯了荷花,看腻了荷花图】
【但这一幅不一样】
【画布上的荷叶,青翠欲滴,仿佛要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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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布上的荷花,鲜艳明丽,仿佛要活过来】
【不止是旁边的画作,就算是真正的荷花,与这画作相比,也黯然失色】
【从此之后,绿荷之都的荷花图,便声名鹊起,远传千里】
【越来越多人知道,绿荷之都出现这样一幅画】
【越来越多人想到,这不只是一幅画……这是新的技艺,新的流派,新的艺术!】
【从此之后,绿荷之都出现越来越多的此类作品】
【有鲜红灼目的落日图】
【有翠绿逼人的青草图】
【有生动可爱的少女图】
【有富丽堂皇的皇家图】
【从此之后,绿荷之都出现越来越多的此类画家】
【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匠、老画师学到了这一流派的技法,开始迎来事业的春天,开始创作出越来越多此类作品,开始精研出越来越多此类技法】
【从此之后,这种艺术流派慢慢成型,被称之为荷图派】
【荷图派的作品成为拍卖行的新宠,每每拍出天价】
【荷图派的画师开始接受邀请,远赴诸国,为不同的皇室、权贵、富豪留下生动的画作】
【荷图派的作品越来越多,传人越来越多,技艺也越来越精进、越来越丰富】
【然而,就在荷图派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之时,就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突然有人慢慢发现,荷图派的作品总是会吸引蚊子】
【嗡嗡叫的蚊子,黑漆漆的蚊子,跑到高雅的画作上嗡嗡叫,这是多么的烦人?这让人怎么能忍受?】
【脏兮兮的蚊子,一包血的蚊子,被拍死在高雅的画作上,黑漆漆的蚊子残躯、鲜红色的蚊子腹中血,沾染了画卷,这又是多么的烦人?这又让人怎么能忍受?】
【蚊子腹中的血,颜色竟然和荷图派的红色相差无几,一样的明艳,一样的灼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荷图派的作品还在拍卖会上呼风唤雨】
【荷图派的画师还在诸国游历,成为权贵、富豪们的座上宾客】
【可针对荷图派的调查,已经悄无声息展开】
【皇宫的密探们,先是确认了荷图派画作的红,是人血的红,荷图派画作的绿,是人类的胆汁】
【皇宫的密探们,又悄然抓走了一个又一个荷图派画师】
【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手臂上,都有放血的伤口!】
【发现他们每一个人的腰侧畔,都有不曾愈合的伤口,可以放出胆汁!】
【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只画笔,专门在封闭无人的画室里,向上蘸鲜红的血液,向下蘸暗绿的胆汁!】
【皇宫的密探们,又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撬开了一位位荷图派画师的嘴……】
【发现他们的技艺、手法,竟然都是从前人的荷图派画作中学来】
【当他们看到那些画作,就无师自通学到了技巧,悟到了方法,明白了该去找一只笔,找一把刀,蘸取自己的胆汁和血】
【他们学习前人的画作,他们的画作又启迪了后人】
【画师们画出越来越多荷图派的作品】
【荷图派的作品又启迪越来越多画师】
【震怒的国王下令追溯,要找到荷图派最早的传播者!】
【发现画师们的启迪之作各不相同】
【有的是鲜红灼目的落日图】
【有的是翠绿逼人的青草图】
【有的是生动可爱的少女图】
【有的是富丽堂皇的皇家图】
【而再向前追溯,荷图派最早的启迪之作,是绿荷之都画展上那一幅无名的荷花图】
【那图中鲜红的荷花用血液描成】
【那图中暗绿的荷叶用胆汁勾出】
【而画出那作品的画家和画笔,却已经死了】
【那画家已经七十多岁,一生碌碌无为,混迹在绿荷之都最底层】
【甚至感染了痨病,长期咳嗽咳血,甚至咳出胆汁】
【甚至因为咳血污染画作,在绿荷之都再也找不到哪怕一份最底层画师的工作】
【皇宫密探在野外找到他的尸体,那裹在草席中的尸体已经腐烂,烂糊糊的手掌中还握着破旧的画笔,笔头沾染腥臭的暗红的干枯的血液】
【震怒的国王联合周遭所有国度的皇室,一起下令,一起收缴荷图派所有的作品,一起处死荷图派所有的画师,一起烧毁荷图派所有的画笔】
【于是在一处处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在缕缕升空而起的黑烟中,曾经盛极一时的荷图派,便灰飞烟灭】
【刑场之上,皇宫的官员们盯着一位位画师人头落地,盯着一堆堆画作烧成飞灰,盯着一筐筐画笔被丢进火里】
【待到亲眼确认一切都已经烧成飞灰,亲眼确认灰烬中再无残余】
【皇宫的官员们才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行刑完毕的文书】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三五成群踏出刑场,他们挎包里安静躺着的羽毛笔,才褪去了色彩,扭曲了线条,变回原本的样子,变回一只只沾染了干枯血液和腥苦胆汁的画笔】
【而当他们再次打开挎包,要取笔书写公文,那一只只笔又变化了色彩,扭曲了线条,幻化成羽毛笔的样子】
【他们的文书中写道……荷图派从痨病画师到其他所有画师,从画作到画笔全部烧成飞灰,已绝迹于世间,不复存在……】
【可他们不曾注意,笔下的字颜色并不纯粹】
【墨黑之中,偶有鲜红,偶有暗绿】
……
哗啦啦啦啦……
城堡之外,暴雨淋漓,昏天黑地。
探入城堡窗口的画笔,已然在悄悄后退,在悄悄离去,想要逃跑。
而就在此时,卓群睁开了眼。
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伸手捏住了那只想要逃离的笔,把它捏回来,拿回城堡里面,又“咔”的一声关闭窗户,把漫天风雨的淋漓嘈杂,都关在外面。
他看看这只脏兮兮的断裂画笔。
“你……能变羽毛笔?
“刚好,我的羽毛笔不太好用。
“额……这几天,我喜欢五彩斑斓的大鹦鹉羽毛。”
他话音落下,这羽毛笔状似惊恐的,竟是在颤抖,在扭曲!
先是色彩变化,线条扭曲,幻化成大鹦鹉羽毛笔!
又颤抖着,给羽毛多加了几种色彩,多加了一点亮色!
直到卓群说好,它才终于安静,静静躺在卓群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