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血契沉舟 (第2/2页)
我咬咬牙,割破掌心,将鲜血按上棺椁,鲜血顺着浪花纹的沟壑流淌。
双鱼玉佩在青光中开始重组,棺内传出机括转动的脆响。
突然,一条触须袭来,卷住我的腰,我惊恐地看向那触须末端,只见那明代水师尸骸的头盔下,赫然露出一张被蜂巢纤维侵蚀的脸!
“阿妹,你以为能逃出轮回?”尸骸的声带震起海底砂砾,发出阴森的声音。
“陈镇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惊恐地喊道,手中的惊鸿剑下意识地贯穿他的胸甲。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永乐十九年七月初七,陈镇海率水师护送青铜棺椁至此,却在月食之夜被蜂拥而至的青铜铃铛贯穿心脏...
“原来如此,这一切的根源竟在六百年前。”我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棺盖轰然开启,涌出的不是尸骸,而是成卷的《镇海图志》。
沈绫夏用断剑挑开泛黄的海图,激动地喊道:“星象坐标与珊瑚礁上的符咒完全重合,归墟之门在西南礁盘!”
然而,还没等我们高兴多久,整艘宝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珊瑚礁中伸出无数青铜锁链。
我们冲出船舱时,海床上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九具青铜棺椁如朝圣般滑向深渊。
陈薇的虚影突然凝实,红绸缠住我的手腕:“快走!它们在唤醒...”
“唤醒什么?”我焦急地问道,可陈薇还没来得及回答,巨型章鱼触须般的青铜锁链破水而出,末端拴着的正是在龙虎山见过的双头蛟龙。
“这...这怎么会?”沈绫夏惊恐地喊道,手中的八卦镜在高压下瞬间炸裂,她咳着血沫,迅速画出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蛟龙的一个头颅突然开口,吐出陈守仁的声音:“把镇阴印交出来!”
另一个头颅却发出婴儿的啼哭,鳞片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
“镇阴印?他们为什么要镇阴印?”我心中疑惑丛生,可此时避水诀开始失效,缺氧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就在这恍惚间,我瞥见蛟龙逆鳞处嵌着的翡翠耳坠。陈薇的残魂突然与红绸相融,裹着惊鸿剑刺入逆鳞:“阿姊助你!”
青光炸裂的刹那,海底升起白玉祭坛。九盏人皮灯笼自虚空浮现,映出婚书碑的完整碑文。
当双鱼玉佩嵌入碑眼时,归墟之门在珊瑚礁深处显现,门环上悬挂的正是父亲失踪时戴的青铜怀表!
“那是父亲的怀表!”我激动地喊道,不顾一切地朝着门环游去。
沈绫夏的传音被湍流撕碎:“不能开...”
可我已被洋流卷入旋涡,指尖触及怀表的瞬间,三百道青铜锁链自门内射出。
陈薇最后的残魂化作青光裹住我,在意识消失前,我听见她跨越六百年的叹息:“活下去...”
再次睁眼时,我已躺在科考船医务室。
沈绫夏正用桃木针封住我手腕蔓延的锁链状青斑,见我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可算醒了。”
这时,船长拿着破损的防水摄像机冲进来:“我们在你昏迷处发现了这个!”
视频里,我的身体在海底旋涡中悬浮,归墟之门内伸出缠满符咒的巨手,将某个刻着镇阴印的青铜匣塞入我怀中。而当镜头拉近时,那只巨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与陈薇一模一样的银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