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双鱼血祠 (第2/2页)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腥风便吞没了他的尾音。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青铜台阶向下走去,甬道两侧的壁画随着火把亮起。
第一幅画描绘的是永乐年间的送亲船队,陈月璃的红绸缠着青铜棺椁;
第二幅是宣德元年的海祭场景,郑和正将星盘放入刻满镇阴印的玉匣;
最后一幅壁画上,八十年代的考察队员正在给某具明代尸骸拍摄X光片,而那尸骸手中攥着的,正是陈家族谱!
“这壁画里藏着太多秘密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我看着壁画,心中充满疑惑。
沈绫夏的指尖抚过壁画裂缝:“有东西被铲掉了。”她用力抠出一块带血的指甲盖,“是新鲜的,看来有人刚来过这里。”
这时,地宫深处突然传来婴儿啼哭。我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过最后一道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九具浸泡在汞液中的青铜棺椁正在缓缓开启,最中央的棺盖上刻着:“罗陈嫡血,永镇归墟。”
棺椁四周散落着现代考古队的日记本,我捡起一本,某页被血手印覆盖的文字依稀可辨:“X光显示尸体内脏呈现蜂巢结构...”
“小心!”沈绫夏突然将我扑倒。一支弩箭擦着我的发梢钉入壁画,箭尾系着的符纸燃起青焰。
七个穿防护服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为首之人掀开头盔,竟然是本该在龙虎山照看婴儿的道童!
“天师算到你们会叛。”道童手中的罗盘泛着血光,冷冷地说道,“把星盘交出来。”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队员突然抽搐倒地,防护服里钻出成群的青铜虱,甲壳上全刻着微型镇阴印。
“是罗家旁支的傀儡咒!”沈绫夏看着道童后颈的锁链纹,大声喊道。她咬破指尖在镜面画符,金光爆开,道童的面皮如蝉蜕般剥落,露出底下蜂窝状的筋肉。
我趁机挥出惊鸿剑,刺穿了筋肉人的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汞液中的青铜棺椁突然全部立起。陈薇的残魂在铃铛里尖叫:“是养尸阵!”
九道青光自棺内射出,在穹顶交织成郑和星图,缺失的紫微垣位置赫然浮现婴儿的虚影。
“他才是阵眼!”沈绫夏大喊一声,断剑刺入地脉节点。
整座地宫开始剧烈倾斜,我们跌入更深层的溶洞。溶洞里,暗河边的白玉祭坛上,穿明代朝服的陈镇海正将青铜剑刺入婴儿胸口!
“住手!”我愤怒地甩出惊鸿剑,击偏了陈镇海的剑锋。陈镇海转过头,半张脸已经化作蜂巢状,模样十分骇人:“好侄孙,不如此怎能破血契?”他脚下的《镇海图志》突然自燃,灰烬中出现父亲的身影:“晨晨...用你的血...”
“他在用轮回幻象迷惑你!”
沈绫夏迅速甩出捆仙索,缠住青铜剑,大声提醒我。她掷出龙虎玉佩,青光爆开,婴儿胸口星图与我的镇阴印产生共鸣。
当两股青光交汇时,祭坛下的暗河突然干涸,露出三百具穿着各朝代服饰的镇阴人尸骸。
陈镇海见状,骨剑突然刺穿虚空,归墟之门在裂痕中显现。无数青铜锁链自门内射出,缠住我和沈绫夏,将我们拖向深渊。
在最后一刻,婴儿的啼哭化作龙吟,镇阴印自他胸口剥离,化作双鱼铜印扣在门环之上。
“记住...真正的诅咒是...”陈薇的残魂在青光消散前,指向暗河尽头的甬道。
那里,八十年代的X光片正钉在岩壁上,泛黄的胶片显示明代尸骸的胸腔内,竟嵌着枚刻有“罗晨”二字的青铜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