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因果海蜃影 (第2/2页)
因果海的浪涛裹着腥咸血气,阿樵的柴刀劈开扑上甲板的腐尸。他后颈疤痕泛着诡谲金芒,一把拽过险些被银丝拖下船的小鱼:";找死也挑个地方!";
";用你管!";小鱼挣开他的手,胎记在黑袍下若隐若现。她指尖燃起淡金火焰,将缠住桅杆的银丝烧成灰烬:";沈姐姐说顾青盏的残魂在船底!";
沈墨瞳的银丝绞碎最后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古井轰然破碎:";闭嘴!坎水位有暗舱!";她左眼绷带突然渗血,淡金血珠坠入海水竟灼出漩涡——漩涡深处,二十年前的古井残影若隐若现。
暗舱铁门被阿樵踹出凹痕,锈屑扑簌簌落下。小鱼举起火折子,火光映出舱壁密密麻麻的命格符咒——与陆府地窖如出一辙。
";这是......";她指尖抚过褪色朱砂,胎记突然灼痛。符咒缝隙渗出银粉树脂,凝成苏锦娘的脸:";好姑娘,这困龙阵专为你备的......";
三百根银丝自舱顶垂下,末端缀着玉蝉蛹。阿樵的柴刀劈碎最近那枚蛹壳,腐臭汁液中浮出顾青盏的残影:";因果锚......在婉宁......";
";小心!";沈墨瞳的银丝缠住阿樵腰身,将他拽离突然塌陷的地板。暗舱底层赫然摆着冰玉棺,棺中香尸衣的心口钉着梦境中的往生鼓碎片!
";阿姐的顶针!";阿樵突然扑向棺椁。小鱼的金印骤然炸亮,淡金火焰顺着棺面困龙纹蔓延:";蠢货!那是陷阱!";
棺盖移开的刹那,九百具血裳破水而出。为首的腐尸扯下面皮,露出温九娘溃烂的脸:";樵郎,这杯喜酒......";她指尖银丝缠住小鱼脖颈,将人拽向漩涡中心。
沈墨瞳的银丝刺入温九娘眼窝,蛹灰混着淡金血泪洒落:";兑位阵眼!用玉佩!";
小鱼扯断颈间红绳,玉佩坠入漩涡的瞬间,因果海突然静止。怀素手札残页自海底升起,朱砂字迹映亮天际:「困龙归墟日,残魂引归途」。
阿樵的匕首贯穿冰玉棺底,刀刃卡在顾青盏残魂心口:";对不住了!";淡金血液顺着青铜伞骨流淌,整艘蜃楼船开始分崩离析。
";抓紧!";沈墨瞳的银丝缠住二人腰身。在巨浪吞没甲板的刹那,小鱼看见古井在漩涡中显现——二十年前的陆婉宁正在井底挣扎,怀中香尸衣泛着与胎记同源的金芒。
三人跌在陌生又熟悉的陆府后院时,这里看起来异常崭新,似乎刚新修过的样子,“和梦境中一样!”小鱼惊呼!
晨雾正漫过古井沿。阿樵的掌心仍紧攥着小鱼手腕,青年粗粝的指腹擦过她胎记:";脏东西,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沈墨瞳撕下染血的袖角,将虎斑贝按进井壁裂缝:";因果锚已定,该清算二十年前的债了。";贝内荧光映出苏锦娘的身影——她正将银丝刺入幼年陆婉宁的眉心。
小鱼突然拽过阿樵的衣襟,呼吸拂过他后颈疤痕:";这道疤既然能吸魂......";她指尖金芒忽明忽暗,";能不能把阿阮的残魂还给我?";
井底突然传来银铃碎响,混着怀素手札的残页在晨风中翻卷:「往生人归位,困龙阵终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