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井胭脂劫 (第2/2页)
密室的腐臭味呛得小鱼干呕,三百面人皮鼓在幽绿烛火下泛着尸油光泽。阿樵的柴刀劈开最近那面鼓,鼓腔里掉出的不是玉蝉蛹,而是半枚焦黑的银铃——与阿阮发间戴的如出一辙。
";这是......";小鱼指尖刚触到铃铛,鼓皮突然暴起。温九娘的脸皮裹着银丝缠住她脖颈:";好妹妹,这身皮囊该还我了!";
";找死!";阿樵的匕首贯穿鼓面,刀刃却被鼓槌卡住。真正的鼓槌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玉蝉蛹——蛹壳表面浮着怀素手札残句:「九十九傀儡,九十九重劫」。
沈墨瞳的银丝绞碎三只扑来的蛹,左眼绷带渗出淡金血珠:";坎水位石砖!有暗格!";
阿樵的靴跟碾碎满地蛹壳,青砖缝隙里渗出的银粉树脂正凝成苏锦娘的脸。小鱼的金印骤然暴亮,胎记纹路顺着砖缝蔓延:";这是困龙阵的阵枢!";
";让开!";沈墨瞳的银丝刺入阵枢锁眼,密室突然地动山摇。九十九面人皮鼓齐声轰鸣,鼓点震得梁柱簌簌落灰。阿樵拽着小鱼滚向石柱,青年结实的胸膛撞得她肋骨生疼:";乱动什么!";
";要你管!";小鱼挣开他的桎梏,胎记金芒炸成火凤,";这鼓声在篡改记忆!";火焰映出恐怖真相——每面鼓皮都蒙着双生子的脸,他们的生辰八字正与小鱼的胎记共鸣。
沈墨瞳的银丝网住阵枢石兽,淡金血液顺着丝线燃烧:";用玉佩!";小鱼扯断颈间红绳,铜环坠入阵眼的刹那,九十九具傀儡破鼓而出!
阿樵的柴刀劈开扑来的腐尸,刀刃却被银丝缠住。真正的温九娘从暗处走出,溃烂的脸皮下钻出玉蝉蛹:";樵郎,这杯合卺酒......";
";喝你祖宗!";小鱼的金印灼穿傀儡阵,火焰中浮现二十年前雨夜——苏锦娘将阿阮吊在井底,银丝穿透她的七窍:";从今往后,你就是第九十九具傀......";
淡金火焰吞没最后一面人皮鼓时,密室穹顶突然塌陷。怀素手札残页裹着银粉飘落:「困龙阵终启,双生子归位」。阿樵突然捂住后颈疤痕,淡金血液顺指缝滴落:";这疤......在吸阵枢的怨气!";
沈墨瞳的银丝缠住他手腕:";不想死就忍住!";她左眼梵文映出惊悚画面——未被焚尽的傀儡残肢正重组,银丝拼出苏锦娘的真容!
小鱼突然拽过阿樵的匕首,刀尖抵在自己胎记上:";用我的血!这道疤能引魂!";
晨光刺破密室残垣时,阿樵的掌心紧攥着半枚焦黑银铃。小鱼瘫坐在废墟里,黑袍被血污浸透:";脏东西......你后颈的疤......";
";闭嘴!";青年粗鲁地扯下衣襟给她包扎,指尖却放得轻缓,";再乱来就捆了你。";
沈墨瞳的冷笑从残碑后传来:";要捆也轮不到你。";她银丝挑开青砖,露出底下暗窖——九百根困龙钉钉着初代香尸衣,衣摆银丝拼出新谶:「月圆夜,人皮鼓重响」。
海浪声突然从地底涌来,未被焚尽的傀儡手指动了动,在沙地上划出血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