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月烬千帆 (第2/2页)
";这是......";小鱼突然记起陆府地窖的织机。
";困龙阵的真容。";沈墨瞳的银丝绞碎扑来的毒蛇,";三百根因果线,三百条贱命!";
苏锦娘的尖笑震得银铃齐颤:";好女儿,看看你腕上的金印!";小鱼低头,金印中浮现的";婉宁";二字正被银丝缝改成";青盏";。每缝一针,血海就多一艘幽灵船。
阿樵突然将柴刀捅进自己腹部,青色血液喷溅在银丝上:";阿阮教过我怎么断线!";梵文顺着丝线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银铃炸裂。沈墨瞳的虎斑贝突然浮空,碎片拼成怀素剜目时的场景——僧人的血泪坠海时,有根银丝偷偷缠上了他的脚踝。
";是你!";小鱼抓住一片虎斑贝,";当年是你把怀素的血引给陆沧溟!";
苏锦娘的残魂在血浪中凝聚:";没有梵文血,怎么养得出上等的香尸衣?";她突然扯开胸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换命书》残页,";你的皮肉、阿阮的眼、沈墨瞳的梵瞳......都是我缝寿衣的线!";
阿樵的疤痕突然全部崩裂,青色锁链绞住所有幽灵船:";该收网了!";他拽着锁链纵身跃入血海漩涡,梵文在周身燃起青焰。沈墨瞳突然甩出银丝缠住他脚踝:";你死了因果谁来扛?";
";你来扛。";阿樵斩断银丝,最后一眼望向小鱼,";告诉她,木簪要插在......";
话音被血浪吞没。三百艘幽灵船在青焰中化为灰烬,苏锦娘的尖叫随着银丝断裂消散。血月坠海的刹那,小鱼看见阿樵的虚影立在怀素身旁,心口的木簪正钉在一卷染血的族谱上。
海面恢复平静时,只剩半截焦黑的木簪漂到小鱼脚边。簪身浮现出阿樵用梵文血刻的小字:";陆婉宁,往前看。";
沈墨瞳捡起碎裂的虎斑贝,螺壳内侧的荧光螺语正在消退:";他把自己烧成灰,断了所有因果线。";她突然咳出青色血沫,";现在轮到你了。";
小鱼攥紧木簪,腕间金印突然灼亮。晨曦刺破海雾时,她看见三百具冰玉棺浮出海面,棺盖全部敞开,每具空棺里都摆着一枚褪色的银铃。
海浪推来一艘骨舟,船头立着穿嫁衣的顾青盏残影。她心口的青铜伞骨指向天际,嫁衣上的瞳孔刺绣映出朝阳:";该启程了,姐姐。";
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缠住小鱼脖颈:";别信死人说的话!";
";我信活人没说完的话。";小鱼掰断木簪,将染血的那截刺入金印。剧痛中三百银铃齐震,骨舟载着她冲破晨雾。沈墨瞳的咒骂声渐渐模糊,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小鱼听见阿樵的声音混在海风里:
";木簪要插在......新因果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