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骨舟渡忘川 (第2/2页)
骨舟桅杆上的银铃突然齐震,陆遗舟的琉璃身躯从船尾血雾中浮现。他指尖缠绕的傀丝正缝着苏锦娘残魂的碎片,心口的玉蝉蛹发出诡异嗡鸣:";兄长,该收债了。";
陆砚卿的青铜伞骨刺穿甲板,伞面《描骨谣》化作三百根血丝扎入阿樵的疤痕:";怀素的左眼,你用得可顺手?";青色梵文血顺着伞骨倒流,阿樵后颈的疤痕突然裂开——那根本不是伤疤,是被强行缝合的青铜莲灯灯座!
";当年剜你左眼的不是苏锦娘......";沈墨瞳的银丝绞住伞骨,虎斑贝映出骇人画面:二十年前的血祭场,她亲手将青铜莲灯按进阿樵血肉,灯芯燃着怀素剜目时流出的梵文血。
骨舟突然调转航向,船底的冰玉棺残片映出缺失的第七具尸骸——正是沈墨瞳被剜去的左眼封印的魂体!那具冰玉棺的棺盖上刻着";十载之约,以目饲阵";。
";你的眼睛不是被苏锦娘所伤。";陆遗舟的琉璃手指点向沈墨瞳空洞的左眼窝,";是你自愿剜给因果海当锚点!";
阿樵的疤痕突然暴走,青铜莲灯破体而出。灯芯的青色火焰中浮现顾青盏的琥珀婴孩,婴孩掌心托着半枚虎斑贝:";血月升时,优昙根会吞吃第九十九......";
话音未落,骨舟突然撞上暗礁。三百具冰玉棺从海底升起,缺失的第七棺中传出温九娘的狞笑:";十载之约,缺的第七具尸骸,该补上了!";棺盖炸裂的瞬间,陆砚卿的伞骨刺穿沈墨瞳右肩,将她钉向棺椁。
小鱼腕间金印突然灼穿皮肉,优昙花纹顺着血管爬上脖颈。她抓住阿樵的青铜莲灯按进棺中,灯芯梵文血触及第七棺的刹那,十万复眼在海底同时睁开——每个瞳孔都映着沈墨瞳剜眼时的场景!
";原来第七具尸骸是......";小鱼的惊呼被血浪淹没。沈墨瞳的银丝突然缠住陆遗舟的玉蝉蛹,虎斑贝碎片在蛹壳上拼出新谶:";寅时三刻,以目破目!";
阿樵的青铜莲灯突然暴涨,灯座莲花瓣层层绽开。每片花瓣都刻着个被抹去的名字,最后一个空缺处正渗出沈墨瞳的鲜血——那里本该刻着";阿阮";。
";你才是困龙阵最后的锁!";陆砚卿的伞骨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自己,青铜伞面映出真相:二十年前他亲手将阿阮的魂缝进沈墨瞳左眼,用她的瞳术遮掩第七具尸骸的缺失。
骨舟在十万复眼的凝视下开始融化,冰玉棺中的第七具尸骸终于现形——竟是半具裹着香尸衣的怀素金身,空洞的眼窝里插着沈墨瞳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