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二 (第2/2页)

程仲夏扔掉了另一只手上的叉子，张开双臂，指着自己跳动的心脏，“用力的，狠狠的，插进去，一了百了。这样，我也不用痛了！我的心一次把所有血都流干！我，程仲夏，也解脱了，嗯？杀了我！”

韩愈握住那把冰冷的餐刀，她后退了一步，泪水盈盈而落，“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告诉我，仲夏……那天你到底杀了谁……”

“你不是不再相信我了吗？我说得话，你还会相信么？我骗你怎么办？”程仲夏的眸子也瞬间湿润，他脸上依旧带着杂志记者们争相抢拍的笑容，他上前走一步，握住那把餐刀，“自始至终，都是你在折磨我。”

“……”韩愈盯着程仲夏的眸子，哽咽着问：“你杀了他……你冲他开了六枪……嗯”

“不，你算错了，是八枪。”程仲夏扔掉那把餐刀，握住韩愈的手，低头轻轻啄了两口，“八枪，每一枪都打中了他的脑袋，他的脑浆蹦了出来，溅了我全身上下都是。”

“唔嗯……唔嗯……”韩愈张开嘴巴，孩子般的大哭起来。

“血不停的涌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他在谁的名字？我听不清。”程仲夏低低的描述着，“阿童他们赶到的时候，很多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流了一地都是，他自己撞到我枪口上的！”

“别说了……别说了……”韩愈摇摇头，咳嗽了两声。

“还有呢，他的嘴巴开开合合的，好像真的在叫谁的名字？一个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死在我的枪口下，你知道当时我什么感觉吗？意外、惊讶、难以置信……㊣(4)不对，韩愈，我当时兴奋极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别说了……别说了……”韩愈浑身抖，惊恐的看着一脸温暖笑容的程仲夏。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在叫谁的名字吗？刚才你不是说，我说，你一字一句都要听吗？……”程仲夏抚摸着韩愈的脸，“不想听了？”

韩愈眨了一下眼睛，泪水缓慢的滑落，滴在程仲夏的手背上，他心疼把韩愈搂在怀中，小声在她耳边说：“他当时叫着你的名字……韩愈……韩愈……老婆……老婆……”

“啊！唔嗯！”韩愈剧烈的喘息起来，她揪住程仲夏的衣襟，反复摇着头，最终她把程仲夏推向一边，扔掉了餐桌上的烛台、红酒、摆放的十分好看的花朵，她掀开了餐桌，一场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顷刻间变成了凄寥的杯盘狼藉。

程仲夏抬头看了一眼暖房顶棚上的小灯。

“两天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那天的事情。福伯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韩愈，我以为你终于要斩断过去，和我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呵呵，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过？”韩愈指着程仲夏，“我明天会从程家搬出去，我不会和你这种疯子再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会像程远那样，用三个孩子来威胁你。不过，你搬到那儿，我就会搬到哪儿。”

“……”韩愈转过身，颜舜就站在眼前，一副盛装打扮的绅士模样，她睁大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舜摊摊手，看向笑着的程仲夏，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程仲夏说：“刚才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在木材厂的时候，我只碰到了颜先生，大白兔还是颜先生给我的呢。”

韩愈猛地瞪大眼睛，后知后觉的看向燃烧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