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口信,大牢见面 (第2/2页)
下了石阶,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手边都是牢房。
柳南栀注意到,有些牢房是用铁皮完全密封的,只在门口的位置开了一个小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衙役告诉她,这些牢房是用来关押某些特殊的犯人,比如犯了谋逆级别的大罪但又不能立刻诛杀的重犯,又比如皇亲国戚,或者是拥有重要情报的敌国探子,等等。
穿过甬道,又是另一条长巷,左右两边都能走。
梁氏就被关押在左手边靠近尽头的一间牢房里。就在这间牢房旁边,就是一间特殊牢房。
“王妃娘娘,这边请……”小衙役在前面带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忽然有些低,甚至是微微发颤,就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柳南栀只是四处张望,并未在意。
到了老门前,趁着衙役开门的时候,柳南栀无聊地靠近那间特殊牢房的窗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空无旁物的牢房内只有四条铸在墙上的铁链,铁链一端分别锁着一个人的四肢,那人跪坐在地上,衣衫褴褛,一头黑色长发从上垂下,几乎把脸全都遮住了。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就连那窗口里飘出来的也是一阵阵血腥味,有沉年的气息,也有新鲜的味道。
这浓烈的血腥味,究竟是受过多少刑,流过多少血?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柳南栀强烈的目光注视,那人突然抬起头来,却见他眼睛被布条给蒙住,除此以外,他脸上都是血迹,看不分明五官,甚至难辨男女。
这时,那人明明应
该什么都看不见,却对着柳南栀的方向莫名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知该如何形容,开始只是挑起嘴角,忽而咧开了嘴,发出尖锐而肆无忌惮的笑声,狂妄地响彻牢房,甚至是整个过道。那笑容仿佛有穿透一切的魔力,柳南栀甚至感觉自己胸口的位置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猛烈穿透,那力量直抵心脏,直到狠狠地在她心口上扎上一道。
一股寒意瞬间漫遍全身!
“啊?”柳南栀竟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撞在那衙役身上。
谁知那小衙役被吓得比她还厉害,一双腿直发软,好半晌才蹿出去两步,一把将那小窗上的窗户给关上了。
那笑声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对方停下了,还是被隔绝掉了。
小衙役还在发颤,手扶着旁边牢房的铁条,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柳南栀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世上能用一串笑声就把她吓得往后退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
并不仅仅是笑声,而是那个人身上就笼罩着一股阴鸷的气息,从头到脚,不断地散发着寒气。
这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
“小的、小的不知道。”小衙役支支吾吾地答道,一把将面前的牢门推开,弓着身子对柳南栀说道,“王妃娘娘,门、门开了,上头交代了,您可以在这里呆一炷香的时间,小、小的就先退下了!”
说罢,不给柳南栀留下反应的时间,那小衙役就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喂!”柳南栀喊了一声,只觉那小衙役有些古怪……不,应该说,古怪的是那牢房里关着的人。
这时,背后传来梁氏的声音:“柳南栀!”
柳南栀回过头,看见牢房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梁氏是谁?
梁氏平日里都以镇国公府正牌夫人自诩,不许下人加上那个“二”字,就连在吃穿用度和架子上也端着身份,年过三十五的人了,却随时随地都打扮得十分精致,可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脸上没有化妆,头发也松松垮垮的,不免露出老态。
“哟,这不是二夫人吗?”柳南
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朝梁氏走近了一些。
梁氏的双手双脚上都绑着锁链,动弹并不方便,所以她也只能安安稳稳地坐着。她抬起头来看向柳南栀:“你是想来看本夫人的笑话?”
“不是你邀请我来看的吗?”柳南栀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眯眯地说。
“柳南栀!谁是笑话,现在还不一定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梁氏气恼地说道。
“作茧自缚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你这次作的死,可够你在牢里好好地喝一壶的了,还把你大哥也拖下了水,你们梁氏一门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你还有脸在这里疯狗似的狂吠呢!”柳南栀看到梁氏这落魄的样子就觉得舒坦,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
“是我小看了你,和你身边那几条狗!”梁氏咬牙切齿。
“怪只怪你女儿没用,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你要想教训人,还是留着教训你的宝贝女儿吧,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的!”柳南栀冷冷地回道。
“呵……”梁氏冷笑了一下,露出一脸神秘的模样,“我明白,你想知道你那想不开的娘亲的事情,毕竟她一死百了,把你留在这世上,活得跟个废物一样,这么多年,你心里应该不好受吧?哈哈哈!”
看到梁氏狂妄的笑容,柳南栀心里窜出一股子火气来。梁氏知道柳南栀的心思,这么多年以来,柳南栀一直将母亲的死揽在自己身上,因为她是女儿身,而她娘亲又因为生她的时候身体受损,无法再生育,是而柳贺不得不迎娶了梁氏过门传宗接代。
“你知道吗,你这副满怀愧疚的模样,还真是跟你那短命的娘亲当年一模一样!”梁氏继续笑道,仿佛恨不得拿一把刀子,在柳南栀心上一道一道地刻下。
这个贱妇!
柳南栀冷着脸走上前,“啪”的一巴掌甩在梁氏脸上!
“你要是只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劝你想清楚,最后吃亏的终究会是你自己。你们一家子的生杀大权,早晚,是握在我手里的。”柳南栀弯下腰,正对着梁氏的脸,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