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累了,毁灭吧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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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堂皇的大殿中。
容妃在皱眉叹息,卫缈在表演苦情戏,江梨在陪着她演。
而男主本人在干什么?
他笑出了声。
气氛整段垮掉,江梨觉得她遇见了事业生涯的滑铁卢,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沈晏。
——“统统,我不理解,他在笑什么?这种时候他不应该顺坡下驴,义正辞严铿锵有力地宣告:这个婚,本将军退定了吗!”
于是她眼睁睁看着沈晏再次笑了一声。
江梨:……累了,毁灭吧。
小反派阴沉冷漠的人设都崩塌了,这本书还有救吗?
容妃和卫缈显然也对此感到很惊异。
卫缈已经沉迷于沈晏的盛世美颜中看呆过去,容妃柔声问道:“晏儿因何发笑?”
沈晏低垂着眸,纤长浓密的鸦睫翘起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勾唇,嗓音散漫:“阿晏只是突然想起了幼时,母亲曾养过一只白猫。”
十几年前的事,但沈晏的记忆力很好,现在还能回忆起每个细节。
那只猫很漂亮,全身皮毛雪白,一双大眼圆润可爱。
被人抚摸的时候会幸福地眯着双眼,细声细气地叫唤。
心情不好时,则会挥舞着小爪子呲牙咧嘴。
奶凶奶凶的。
就像……
他不由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指尖发痒,像不久前她细嫩的手指擦过他掌心的热度。
沈晏突然也挺想养一只猫。
听到他的话,连卫缈都不禁满头问号,容妃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说婚约呢!人生大事呢!你提什么猫你有事吗?
江梨揣摩着她们的内心,猜测此刻殿内几个女人心中应该都同时循环播放着一句:你在说什么猪话???
不过沈晏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离卫缈远了几步,声音冷冷淡淡:“不劳公主费心。”
江梨等了半天,没等出下文,气得在心里骂骂咧咧。
沈晏低头看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今日阳光太好,衬得他那双冷清清的眸里,也溢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从前对这桩婚事并无所谓,对他而言,娶谁都没什么区别。
而如今,沈晏却忽然发现,事情和他想象得并不一样。
她比他更希望婚约解除,但又不知是何原因,无法说出口。只能故意让自己的名誉越来越臭,好让他心生厌恶主动解约。
他到底哪里不好,哪点比不上步闻歌?
让她宁愿故意造作,背上不好的名声,也要让这婚约作废。
沈晏眉心不自觉地拧起。
少年人的意气与骄傲,以及探寻背后原因的好奇,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别扭,让他就想和江梨对着干。
她那么千方百计地想离开他。
那他偏偏就要留住她。
……
……
宫女送上了糕点茶酒,容妃坐在上首。卫缈依偎在她身旁,用刀子似的目光直勾勾地瞪着江梨。
江梨与沈晏同桌而坐,大雍民风开放,他们本就有婚约在身,亲密一些也无妨。
感受到卫缈几欲吃人的视线,她心里长长叹息。
——“别看了妹妹我也不想的,还不是你娘这媒人当得太称职。”
“江梨。”旁边忽然有人叫她。
江梨偏头,对上沈晏一双似温柔含情的桃花眼。
他就那么凝望着她,墨色深邃沉迷,故意问:“你开不开心?”
江梨非常敬业,满眼深情地回望着他:“能和阿晏哥哥坐在一起,当然开心了。”
沈晏手举酒杯,刚喝了几口,唇瓣微微湿润。
朝她轻挑了下眉梢,眼尾斜飞,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邪肆。
如同遥远的月色一下子落在手上,沾染了人间的尘。
江梨咽了口唾沫。
她有罪。
她在这一秒,很馋沈晏的身子。
——“可恶啊沈狗这样好欲!睫毛好长,皮肤好白,唇看起来好好亲的样子……”
“咳咳咳!”沈晏猛地一阵咳嗽。
江梨吓了一跳,连忙抚了抚他的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阿晏哥哥,你没事吧?”
沈晏那张白净的脸上染上浅浅的红晕,眼角因刚刚剧烈的咳嗽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微微喘着。
他瞪了江梨一眼,语喊警告:“不准乱想!”
江梨很是无辜地说:“我没有乱想呀。”
但对上沈晏的视线,只好乖巧点点头。
心里却不安分。
——“怎么办,看起来更想把他欺负哭了。”
沈晏咬牙:“……江梨!”
他脸上红晕不减,半晌,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果酒虽甜,但后劲儿大,你少喝些。”
江梨捧着酒杯乖乖点头:“好哦。”
奇怪,沈晏今天居然这么关心她?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落入了容妃母女的眼中。
容妃心感宽慰。
她这故人之子向来一副清绝出尘,不沾人间烟火的模样,让她很是忧心。
现在看到他和江梨之间的关系似有亲近,容妃甚是高兴。
江梨虽然性子娇了一点,但确实是个好姑娘。
卫缈则要气炸了,恨不得当场给江梨扎个小人。
一场小聚吃得很是“宾主尽欢”,最后容妃拉着沈晏语重心长地嘱咐许久,才挥一挥衣袖,送二人离开。
沈晏先送江梨回了温府,临走的时候,他似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此次学院考核,不可缺席。”
江梨刚嘟起嘴眨巴了两下眼,沈晏便道:“不许哭。”
她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江梨很难过,她只是想做个作天作地的小作精而已,为什么还要经历考试这种东西?
琴棋书画诗礼仪就不说了,还要比什么骑射,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以前是压根儿不会。
每次去骑射场上都被人取笑,江梨能受这气?
所以去年考核她直接翘了。
把老院长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一封告状信直接送到了皇帝面前,闹得人尽皆知。
江梨正在心里琢磨着,她这段时间骑射虽然小有所成,但是比起那些学了十来年的贵女们,终究还是比不过的。
反正和薛媛媛的赌约也没说必须要所有项目都拿第一。
这次要不要狠狠心把自己腿给敲骨折,请个病假?
沈晏:“……”
“不许想些歪门邪道,”他无奈地轻声叹息,“离考核还有些日子,我教你。”
不对劲。
夜里,江梨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
她觉得沈晏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原著里,他本来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孤绝又漠然。
但是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忙得脚不沾地的沈少将军,竟然亲自教她。
哪怕是去年她逃了考核,连累他也遭人取笑时,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无碍”。
如果不是系统再三保证,江梨都觉得沈晏是不是也被人穿了。
或许,他只是客气一下?
忧愁,婚约一日不解,她就一天拿不到钱。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梨这晚又梦到了沈晏。
沈晏也不是一直都活得这般肆意张扬。
他们从小认识。
她见过他幼时天真无邪的样子,见过他长大后冷淡漠然的样子。
也见过他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温柔或脆弱。
自然,也见过沈晏最狼狈的模样。
那是多年前的旧事了。
沈晏父亲去世不久,沈晏的母亲终日郁郁寡欢。
沈晏想进军营,却被他母亲拦住了。
她知道现在的沈家只有沈晏能撑起来,可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儿子。
那个江梨记忆中总是温婉浅笑的女子,第一次对沈晏动了手。
她罚沈晏跪在门口,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回家。
那年的雨下得比现在大得多,缠绵不绝。
沈晏身边的小厮冒着雨跑去找江梨,边哭边喊着:“江小姐你去劝劝我们少爷吧,少爷性子倔得很,不肯向夫人低头,现在还跪在雨里呢!”
江梨心想,这多正常啊。
会低头那就不是沈晏了。
“芸芸呢?”
小厮抹着眼泪:“小姐为少爷求情,也被夫人关起来了。”
江梨心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小厮会想着来找她,大概是因为知道她最是心软了。
果然,江梨叹息一声从家里薅了几瓶药,打着伞跟着小厮去了沈府。
地板冰凉,跪着个半大少年,身子微微发颤。
他身上青衣湿得透彻,脸色苍白得不行,腰却挺得很直。
叫人想起后山上坚挺的青竹。
这一幕在这一年里发生过很多次,周围的奴仆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江梨遥遥看着,只觉得那道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寂。
啊,像只淋雨的可怜修勾勾。
桃桃在她身旁撑着把碧玉竹骨伞,一路随着江梨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沈晏面前。
浅淡的药草香萦绕在鼻尖,雨势被人隔绝。
沈晏之抬起眸,和江梨对视。
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眼里却像是燃着两簇烈火。
半晌,忽然一笑:“你来了啊。”
江梨回过神。
低了低头,将一条洁白的手绢递给沈晏,轻声唤道:“阿晏哥哥?”
沈晏没接。
江梨看他不动,索性弯下腰去,拈着手绢去擦沈晏嘴角的血渍。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几乎是瞬间,小少年瞳孔微缩,身体僵硬起来。
“不可。”他皱眉阻拦。
她歪了歪头,故意问:“有何不可?”
沈晏抿着唇不说话。
江梨心想,这时候的沈晏还有点可爱。
她不逗他了,将手绢硬塞到他手上,笑着说:“快起来吧,你跪了这么久,不疼吗?”
不疼吗?
沈晏之有一瞬的恍惚。
这样关切的问题,印象里以前的娘亲也总是抱着年幼摔跤的他,温柔地轻哄着:“我们晏儿疼不疼呀?”
可惜,他想进军营,娘亲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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