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生即是死 (第2/2页)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难以忍受的极寒。
他周身的法力流动也浅淡到了极点,几近于无迹可寻,给人的感觉倒更像是一块黑石矗立。
不知过去多久,公冶无生的身后终于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看起来比公冶无生要雄壮些,却正是阎罗王。
阎罗王同样不受那些风雪的影响,抱着肩膀,淡淡道:“辽州传来消息,叛乱已经被平定。”
“哦?”公冶无生睁开了眼睛,眸中流动妖异的灰光,嘴角轻轻勾起,“有意思。”
“只是有意思?”阎罗王挑了挑眉。
公冶无生负起手,抿唇道:“有意思,难道不是最高的评价?”
阎罗王扯了扯嘴角:“莫非你一开始觉得,那小子挺不过去?”
“挺不过去才正常,不是么。”公冶无生略略眯起眼,“换作是我,也没有自信在这连番的劫难里幸存。”
“呵,难得啊,竟然见到你服软的时候。”阎罗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是事实。”公冶无生认真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狂妄的人。”
阎罗王摸了摸下巴:“不是狂妄的人?这可不敢恭维。”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公冶无生手指轻轻点动,像是于虚空中拨动琴弦,“既然辽州动乱平定,那小子来昆仑的日子便不远了。”
阎罗王拂动指节,音调间多了一抹豪狂:“那可真是期待已久了。”
“让他来,可不是跟你打架的。”公冶无生低低一笑,“再说,肃州一战,还没过瘾?”
阎罗王眼角抽了抽:“喂,至于这般揭人伤疤么?”
他性子豪爽,不拘小节,但于武斗一道却极在意。
像他这样的武痴,绾沙城外却是以多欺少,已经让他颇为不适。那一场相争,虽然被纳兰若和公冶无生的介入而打断,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与失败无异。对于此事,他固然承认败得不冤,却也难免引以为耻。所以,他一直渴望着和陆念情再战一场,到时,就算输,也了然无憾。
阎罗王和公冶无生是真正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介意他的调笑,只是终究会有几分悻悻然。
公冶无生舒展双眉,温然道:“你若想找他打架,等见了他,自己问他便是,来和我说有什么用。”
阎罗王拍了拍衣袖,瓮声瓮气道:“这才像话。”
公冶无生摇了摇头,眉眼间却是多了一抹狠厉:“仔细算算,赫连谌那老东西,从李墨手上逃脱也有些日子了。有无垢灵泉之助,疗伤并非什么难事。就怕那老东西畏惧死,缩着不肯出来。如此的话,这天下乱局,可是少了许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