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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继续看着前方,生怕一个闪失,落下山去。
徐良娣继续道。
“出去玩得晚了,她们也决计不会来寻我;回到家了,总要挨骂。
“一次滚下山坡,我被村口插秧子的奶奶抱回去,我的脚上破了好大一道口子,淌着血,好疼,但她们看了一眼,说,‘怎么不死在外面’。
“奶奶和我说,‘这只是气话,天下母父,没有不爱自己小孩的’。隔了几日,她们也说,‘良娣,因为你太贪玩,我们才会骂你’。她们说,她们是爱我的。”
徐良娣絮絮道,“脚伤疼,我让娘给我捉点药,我说我要新布鞋。娘说,我们家穷,没这个闲钱。”
“再后来……弟弟来了。”
“阿爹没有文化,便卖了自己的渔具,寻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先生,讨来‘思危’这个名字。弟弟身体不好,阿娘卖了自己的嫁妆,也要给他采药。”
“有一日,我和弟弟一起去村口玩,他想要石缝里的兰草,我不想帮他采。不料那日傍晚,他独自一人偷摸着出了家门。”
“于是我们饭也不吃了,去寻他。”
“被寻到时,弟弟的手卡在石缝里,哭着说,‘是姐姐不给我采兰草,是姐姐不给我采兰草!’”
“阿爹二话不说,给了我一个耳刮子。打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好似,被那扇耳光打醒了……说是清醒,也不确切,但好歹,我晓得了。
“弟弟闹脾气,有鲜鱼汤喝。我若是闹脾气……大抵三天都没得饭吃。”
“我才明白,奶奶当时那句‘天下母父,没有不爱自己小孩的’——是啊,大抵只有徐思危,才是她们的小孩。
“也才知道,她们不是不会温和地说话,只是不愿意那样待我;不是不会去找,只是不愿意去找我;不是没有钱,只是不愿意给我花……”
“我没有家的。”
像是被这五个字灼到一般,罗艽沉默许久,却只在此刻觉着一阵天旋地转。
当那只浑身恶臭,长得像是个蜘蛛人变异版的怪物把我堵在电梯里时,我有些怀念我那个还没吃上几口的煎饼果子。————周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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