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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瘦弱的跟高中生似的,怎么形容呢,就是弱不禁风,一个男人啊,让人觉得弱不禁风,还有救吗。这也就算了,讲话声儿小的让人恨不得给他嘴上按个喇叭,一副低眉顺眼的娘们儿样,就这样的穿个裙子走出八里地,都不带有人看出不对劲儿的。
他知道他们酒店有些年轻的小工,爱背地里学他说话和走路姿势,还要额外配个兰花指吊吊眉角什么的。他知道他只是娘了点儿,到不至于跟社会上有些不三不四的人那样妖妖叨叨的,可是就是这个窝囊劲儿,也够让张经理别扭的了。
今天他的表现,比他想象中还要差,进去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竟低着头看脚丫子了。也就是今天来的都是老板的熟客,要不惹着客人不高兴,到时候还得他的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里张经理对他的那么点儿看不上,就有点儿升级,口气也不太好,“怎么的?”
李程秀有些胆怯的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张经理,能,能不去吗。”
张经理一眯眼睛,把耳朵靠近他,“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那个,海上,派对,能,能不去吗。”
张经理这回听清了,啧了一声,“不去,为什么?”
李程秀低下头,想不出什么说辞,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能不去吗。”
张经理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不是,不去?你怎么想的啊?那个邵总别看年轻,你知道多大的背景吗?他家直通着那个呢。”张经理没明说,指了指拐角处灯箱上中南海酒的广告,“就这样的你去一趟能少得了这个数不?”张经理把那个手又伸到他眼前,不过这次展开了五个手指头,“你俩月累死累活的也不过就这样,你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不去?”
李程秀脸憋红了,突然问了句让张经理意外的,“他,他全名,是什么。”
“什么?”
“全名,邵,邵什么。”
张经理皱着眉头,眼神严厉了几分,“你一个厨子,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
“你老老实实做饭就行,别想些不该想的,我告诉你小李,那种人不是你想攀就能攀的。”
“我不是……”
“我真不知道你想什么呢都,这事儿老板亲口给答应下来了,改是不可能改了。你要有那个本事,好好表现,让邵总多给你点儿。可是你可不能给咱们老板丢人啊,老板最好面子,脾气上来了,说开人就开人,你在咱们酒店干了好几年了,算上在总店的时候,再多混几年兴许能当厨师长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踏踏实实的,好好干,不然机会砸你自己手里,你可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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