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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软乎乎的,满是被珍视的甜意。
睡不着了,娘和大嫂肯定早起来忙活了。
沈菟轻声开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紧实的小臂,语气带着几分软糯。
俺听见院里的老槐树说,招娣大嫂在扫雪呢,已经扫到大门口了。
她的话没说得太直白,可许凛瞬间就懂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媳妇有着旁人不知道的本事,能和花草树木沟通说话。
院里的老槐树、墙角的腊梅,甚至田埂上不起眼的野草,都是她的耳朵和眼睛,村里的大小动静,压根瞒不过她。
许凛从没有追问过缘由,也从没有过半分忌惮或是嫌弃,只默默把她的这个秘密护在心底,当成上天赐给她的福气,更是他要守护的珍宝。
许凛这才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坐起身快速穿好军绿色的厚棉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转身拿过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枣红色厚棉服,小心翼翼地裹在沈菟身上,领口、袖口都拉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她一张白净娇软、眉眼精致的小脸,在素色棉衣的衬托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慢点,俺扶你,别摔着。
许凛弯腰,稳稳地将她从炕上扶下来,又转身拿过炕下早已烘得暖烘烘的棉鞋,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把棉鞋套在她的脚上,还细心地把鞋带系成了松紧要合适的模样。
两人刚掀开里屋的布帘,就闻到外屋扑面而来的玉米面浓香,混着淡淡的咸菜气息,温暖又踏实。
婆婆李春花正围着灶台忙前忙后,看见他们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个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窝头。
菟丫头,凛子,快过来趁热吃,俺熬了一大锅玉米粥,就着自家腌的咸菜,吃下去浑身都暖和。
李春花的声音朴实又温和,一把拉住沈菟的手,把窝头塞进她手里,又摸了摸她的指尖,觉得有些凉,赶紧拉着她往灶台边的火塘边引。
快坐这儿烤烤火,这天儿冻得慌,可不能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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