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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义不容情（第8页）

萧赛红冷哼一声，满脸寒霜，不再与众人争言，提袍迈步，径直走向法场桩前。那桩上，呼延守用俯首而立，鬓发披乱，满面尘灰，一言不发。寒风卷地，旌旗猎猎，映得他身影愈加孤瘦。

两个少年见父亲被缚，泪如泉涌，忽地扑至其前，抱住其双腿，哭声凄厉：“爹爹，你怎么了？！”

呼延守用陡然抬头，眼中神光如电，只见眼前少年眉眼酷似，血脉相通，不禁鼻中一酸，话未出口，泪已潸然而下。他抬首四顾，目光落在萧赛红身上，只见她战甲在身，冷眸如霜，心头猛然一缩，羞愧、惧怯、自责之情翻涌如潮。他低下头去，躬身不语，似将整个人藏入阴影之中。

萧赛红驻足，声音低沉，寒意透骨：“驸马，你为何被绑？”

呼延守用嗫嚅片刻，支吾道：“这……你问你父王便是。”

萧赛红眸光一闪，唇角冷笑：“你不说，是不敢说罢？是你旧妻到了，儿女相认，你却低头不应。你心知她们是你血脉，却不敢认。你到底是怕我，还是怕王上？你若真有愧，当堂承认。你口口声声忠义孝悌，今日却连亲骨肉也敢割舍，你将那肝肠放在何处？”

呼延守用身形一震，满脸惭愧，低声叹息：“哎呀，你别再问了……”语气似泣似诉，仿佛千斤重担压于胸膛，一腔沉痛无从倾吐。

萧赛红冷眼相对，久久无言。风过甲叶作响，如吹铜铃。她霍然转身，金甲一荡，步履如风，直奔铁瓦银安殿而去。

殿前，她回首厉声吩咐：“呼延照、呼延广！”

“孩儿在！”两位少年疾趋几步，拱手抱拳。

“你二人守于法场，护住你父亲。未得我命，谁也不许动刑半分！”

“遵命！”

石磊战战兢兢，忙躬身赔笑：“哎哟，公主请放心，老臣岂敢擅专？自当谨守斧钺，不动寸毫。”

萧赛红不答，一拂战袍，迈步踏入大殿。殿中灯火昏昧，铜灯燃着兽脂，光影交错，映得四壁似铜似铁，杀气森然。

她稳步登殿，行至殿下三阶，俯首一礼，语气肃然如刀：“父王，儿臣斗胆奏请：驸马所犯何罪？竟至推出午门，列斩法场？”

上座之上，火葫芦王萧国律静坐高榻，满面沉郁，良久未语。半晌，他方缓缓举手，似要抚平胸中波澜，轻叹一声：“赛红，孩子，有话坐下慢慢说。”

萧赛红依言落座，身姿挺直，目光灼然：“父王震怒，必有根由。儿臣不敢妄测，但求明示因由，好教群臣心服。”

萧国律拂袖长叹，怒声带寒：“哎！你不知，此事简直气煞老夫！你听着——你比我更该动怒！”他伸指在空中点划，声如斧劈，“今日清晨，城外突来一众人马，自称乃呼延守用旧日妻妾与诸房子嗣，不但言辞恳切，连姓名、籍贯、旧事一一具述，条分缕析，毫无破绽。”

萧赛红闻言，眸中寒光一闪，声亦低沉：“黑面小将呼延平，竟果真将那二位夫人引至城下？”

萧国律冷哂一声：“岂止二位？竟来了三人。”

“三人？”萧赛红双眉一蹙，眼波微沉，忽而轻叹：“一妻二妾，三房四婢……原来我不过是那奴仆末位之人。呼延守用，他倒好一番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