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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清晨推开窗,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桂花香涌进来,沁得人鼻尖发痒。
沈清辞坐在妆台前,由着锦儿为她绾发。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脸庞,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昨夜萧彻处理紧急奏折到深夜,她陪着看书,竟也熬到了子时。
“娘娘,用这支赤金点翠簪吧?”锦儿拿起一支步摇,流苏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是陛下前几日让人新打的,说是江南进贡的上等翡翠。”
沈清辞目光掠过镜中琳琅满目的首饰,最终落在妆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她前日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里面只放着一支样式古朴的白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半开的玉兰,玉质不算顶级,却透着温润的光泽。
“用这支吧。”她伸手拿起白玉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莫名觉得心头一颤。
锦儿愣了愣,还是依言为她簪好。镜中的女子,青丝如瀑,一支素白的玉簪斜插其间,褪去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清雅,倒比那些金翠首饰更显气质。
“娘娘戴这支更好看。”锦儿由衷赞叹。
沈清辞对着镜子轻轻抚摸簪头的玉兰,花瓣的纹路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缘故。她想起原主的记忆——这支簪子是沈夫人临终前交予女儿的,只说“危难时或许能救命”,当时原主只当是母亲的念想,并未在意。
“危难时救命?”沈清辞喃喃自语,指尖在簪尾细细摩挲。忽然,她摸到一丝极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刻意凿开又粘合的痕迹。
心头一动,她不动声色地将簪子取下,借口“玉簪有些松”,让锦儿去取些胶水来。待殿内只剩自己,她拿着玉簪走到窗边,借着天光仔细查看——裂痕处果然有粘合的痕迹,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试着用指甲抠了抠裂痕,玉簪竟“咔哒”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卷成细条的羊皮纸!
沈清辞呼吸一滞,连忙将羊皮纸抽出展开。纸页泛黄发脆,上面用一种极细的笔触画着几处标记,旁边标注着晦涩的文字,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
地图的中心位置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像火焰又像莲花,旁边写着“地宫”二字。
“地宫?”沈清辞眉头紧锁。她从未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东西,更不知道沈夫人为何要将一幅地图藏在玉簪里。沈家世代为官,向来清正,怎会与“地宫”扯上关系?
更让她心惊的是,地图边缘标注的一处地点,赫然是京郊的“云栖寺”——那是太后的母族,也就是柳家的家庙,西华门之变后,柳家余党正是逃向了那个方向。
难道沈夫人早就知道柳家的秘密?这支簪子,竟是指向柳家罪证的关键?
“娘娘,胶水取来了。”锦儿推门进来,见沈清辞对着玉簪出神,不由好奇,“怎么了?”
沈清辞迅速将羊皮纸卷好藏进袖中,将玉簪合拢,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玉簪有些旧了,想粘得牢些。”
她接过胶水,小心翼翼地将裂痕粘合,放回木盒里锁好,才转身道:“陛下今日歇朝,怕是要过来用早膳,让御膳房多备些他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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