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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渊扎根，百年修行（第3页）

……

遗忘之泉底的法则秘境，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

无数法则碎片如同流星般在空间中穿梭，时而碰撞出毁灭的火花，时而融合成奇异的能量结晶。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唯有最纯粹的法则力量在咆哮。

奥斯里塔-尤格希尔收敛所有气息，将自己化作一道最细微的暗影，在法则碎片的缝隙中艰难穿行。他不敢吸收任何能量，只是用灵魂感知着周围法则的流动——这是枯骨之书中记载的“混沌悟道”之法，以纯粹的感知理解法则本质，而非强行吞噬。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有时，他会为了理解一道“空间褶皱”的形成，静静漂浮百年；有时，他会为了躲避“时间乱流”的冲刷，在法则碎片的阴影中蛰伏千年。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法则的海洋中，过去的记忆、未来的野心、现实的责任……一切都被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

他看到了暗影法则的起源——那是宇宙诞生时，光明未能照亮的第一缕虚无；

他触摸到了吞噬法则的本质——那是万物熵增的终极体现，是回归混沌的必然途径；

他甚至隐约窥到了战争法则的真意——那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旧秩序毁灭、新秩序建立的催化剂。

三股法则在他的灵魂深处交织、旋转，如同三条盘踞的巨龙，时而争斗，时而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四米高的暗影躯体，变得更加凝练，体表的暗金色符文连成一片，形成一件天然的法则铠甲；背后的翼翅收拢时如同贴身的披风，展开时却能遮蔽整个秘境空间，每一根羽毛都蕴含着一个微型的“暗影世界”；最惊人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是旋转的灰黑漩涡（吞噬），右眼是流动的暗影迷雾（阴影），双瞳交汇时，能映照出法则的轨迹。

他尝试着伸出手，指尖划过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是轻轻一点，前方的混沌空间便被无声无息地切开，露出背后流淌的本源法则流。

“高等恶魔……”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悟。

不是力量的简单提升，而是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从“使用”法则，到“触摸”法则的本源。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格伦多尔深渊的联系，已经紧密到无法分割。他的意志，就是格伦多尔的意志；他的法则，就是格伦多尔的法则。

是时候出去了。

他身形一晃，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直接调动与格伦多尔的联系，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出现在黑色珊瑚堡垒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