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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莫鼎再开口时,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干涩,甚至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
“转折……在老夫三十五岁那年。”
“那时,老夫已隐居数年,江湖上关于‘指玄真人’的传说渐渐少了。本以为……可以就此终老。”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牵动了内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直到……一位昔日故交,找上门来。”
“他叫……名字,也不必提了。”莫鼎的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厌恶与冰冷,“他声称,魔教长老‘血手’封不疑,为练邪功,屠戮了他满门,只剩他一人侥幸逃脱。他跪在老夫门前,声泪俱下,求我出手,为他报仇雪恨。”
“封不疑……”莫鼎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武功极高,手段残忍,确是我道大敌。老夫当年……也曾与他有过节。加之故交恳求,血仇不共戴天……便应下了。”
“那一战……在苍茫山绝顶。”莫鼎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回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之中,“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终,老夫以‘凌虚指’破了他的‘血煞掌’,将其重创,击落山崖。”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黄惊可以想象,那一战是何等的惨烈。天下第二对魔教长老,必然是石破天惊。
“老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莫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是他旧伤的根本所在,“本以为……此事已了,拖着伤体回家,只想好好休养,陪陪家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周身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再次变得剧烈起来。火光下,他的脸扭曲着,充满了无法宣泄的痛苦和怨毒。
“可是……等我回到家……看到的……却是……却是满院焦土!残垣断壁!还有……还有她……和孩子们……早已冰冷的……尸体!”
莫鼎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平静,只剩下血红一片!那里面燃烧着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与疯狂!
“他们……是被虐杀的!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我疯了……我当时真的疯了!”他低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我查!我拼命地查!我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魔教余孽的报复……似乎合情合理……”
他死死盯着篝火,仿佛那火焰就是仇人的面孔。
“直到……直到三年前!我因旧伤发作,隐匿疗伤时,无意中截获了一份魔教内部残存的密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那根本……不是魔教的报复!是那个求我出手的‘故交’!是他!暗中勾结了封不疑的弟子!假借魔教之名,屠我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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