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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戚止胤果然有了动作。
戚止胤垂头行去阶下,站定,伸出一只瘦手扯住了俞长宣的衣摆。
“求你……”他说。
“听不着,大声点儿。”俞长宣道。
戚止胤把头埋得实在很低,俞长宣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从他颈上虬结隆起的青筋中瞧出了他的挣扎。
“弟子……求师尊开恩。”
这一句被戚止胤说得极轻,似乎经了舌齿反复削薄。
下一刻戚止胤仰面向他,眼中虽依旧盛满了傲然意气,那不肯轻易弯折的双腿却一刹软下去。
俞长宣无端端觉得碍眼,凛声阻拦:“谁令你跪了?”见戚止胤尚屈着膝,更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
俞长宣那话说得重,不似先前那般温声软语。
戚止胤怔怔然,抬了眼看去时,俞长宣却是如常含着笑,好似适才一切皆不过他的错觉。
俞长宣逗狸奴似的拿青玉戒蹭了蹭他的面颊:“成啦,就当是为了你,为师姑且硬着头皮试他一试。”
“走吧,就沿着血走。”
鹅毛大雪,天昏昏不见月。
师徒二人原先一路跟着血污走,不料那些痕迹都断在了半途。
“接下来往哪儿去?”戚止胤问。
俞长宣不慌不忙地反问回去:“这条路可通那血杏坛么?”
戚止胤点头,俞长宣便要他领路过去。
戚止胤不解:“你去那儿干什么?”
俞长宣拿指节敲了敲他的额角:“你想想,建杀神庙的时机同血杏坛封死的时间相近,那死在你我眼前的捕快身上生的又恰巧不是邪咒,而是儒书上摘下的几行,这些皆与书院杏坛之类有所牵扯。更何况你说杏坛早遭填埋,那女孩儿却说她爹领她往那儿去……如此种种,任谁瞧都该往那授业的杏坛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