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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就对上雪乃的视线。她没有说「做得好」,也没有说「多管间事」。她只是把晚会脚本往我这边推一点:「你站我左边。」
晚会开场前十分鐘,阳乃学姐带着乐队从后台走过。她停在我们面前,笑:「主委学妹,准备好了吗?」
相模挺直肩膀:「准、准备好了。」
「那就享受吧。」阳乃学姐看向雪乃,笑得像把刀放回鞘里,「你也一样喔,小雪乃。」
她走了,空气温度才回来。我侧身,跟雪乃肩并肩。她的呼吸比平常浅。我把走位图对齐她的脚本,手指在空中敲四下:「四拍呼吸。」
我们一起吸——吐——吸——吐。
她眼尾的线终于慢慢放松了点。
灯暗下来,开场音乐起。巡学姐上台,相模跟着上,她的鞋跟在木板上敲一下、两下、三下,没有跌倒。她念出第一句:「各位来宾、同学们,晚上好——」
我站在台翼,手里抓着对讲机。雪乃站我左侧,笔尖在纸上移动。每一个节点,我们都在。每一个小崩塌,我们都补。第一次,我觉得「在场」不是一种自我说服,而是可被看见的形状。
中场的时候,风从幕后灌进来。我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真的不再需要演给谁看,我还愿不愿意站在这里?答案来得意外地快:愿意。因为这不是演,是一起撑住一个晚上。
尾声,阳乃学姐的乐队上台。她的声音一出来,全场像被同一根弦挑起。她唱到副歌,目光穿过灯,落到我们这边,像故意、又像顺手。那一秒,我忽然理解了她说的「不择手段」:为了雪乃,她连当反派都行。
灯光收拢前一刻,对讲机传来嘶嘶声:「—麦克风三号掉了讯号—」
我下意识看雪乃,她已经把备用麦指给我。我衝出去,在两个节目换场的夹缝把新的麦塞进下一位主持手里,再退回台翼。这个距离,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掌声像潮回来。巡学姐在台上说:「感谢各位。」相模跟着鞠躬,声音还有一点抖,但没有漏。灯亮,幕落。第一夜,没有崩。
我回过头,对雪乃笑。她没有笑,但她把笔放下——不是放弃,是放下。
我点头,喉咙突然紧一下:「你也是。」
散场之后,走廊又变回那种疲倦的大人。我提着贴心站剩下的两颗喉糖,想去相模那里绕一圈。走到楼梯,却先遇到阳乃学姐。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黑黑的校园。
她转身,笑容是标准答案:「结衣小妹妹,晚会很顺喔。」
「多亏大家。」我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