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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她眼尾那道狡黠:一色不只会撒娇,她也会观察。她看得出谁在退,谁在扛。
我提了我的主意:「我出来选。不是为了赢谁,是为了把选举变成一件——让人可以说『不』的事情。你不用当那个被拱上去的『唯一选项』。你可以当我的『对手』或『伙伴』,你选。」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狐狸:「如果你当选,我要在学生会佔一个位置,挑最麻烦的流程帮你捋顺。这样我才不算欠情。」
我不是要挡住小雪的路,我是要在她准备独行时,把路边的灯打开。
我奔进三个社团教室、两个走廊、四个班级,像一条人形推车。推荐表上一格一格写满名字——**不是拜託,是告诉他们:「不要把抱怨变吐槽,给它一个格子和期限。」**人们比想像愿意签,因为我说的不是「我会替你们做」,而是「我们可以一起改掉这些小麻烦」。
第三十个名字落下那一秒,我从跑道上折返。截止前十二分鐘。
**政见?**昨天夜里我把版本一、版本二、版本三都揉成纸球丢掉,最后只留下三句话:
1. 让校务行程表对所有人透明,场地衝突公开、协调公开、结果公开。
2. 设「小事柜檯」,一週一次公佈处理进度,坏掉的贩卖机、无主的器材、不合格的椅子一个个解。
3. 学会说不:把拒绝的话写成模板,教会每个人「不需要扛下来也不算没礼貌」。
我把第三条放在最上面,给自己的,也给小雪。
交表前,必须有一个人知道。
我站在贩卖机旁边等小企。他看见我,停了一停,眼神像一条拴得过紧的狗鍊子,有被扯痛的痕跡。
「我去登记候选。」我把表单亮给他看,尽量让语气平平。
他看着我的手,沉默几秒,像是把很多句话嚼成一个字:「为什么?」
很多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看你把刀往自己身上引;因为我不想看她用「完美」把自己孤立;因为我们三个,不该靠牺牲其一来换平衡。这么多理由最后只化成一句:
「因为我想留下我们。」我吸了口气,把语速放慢,「不是把谁留在谁身边,是让『我们』有一个不需要假装也能站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