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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后宫】325-326（第3页）

但即便只是惊鸿一现，李察威尔所表现出的力量足以让人感到深深震撼，产生一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无力感。

尤其当白晓飞推断——宇宙之母除了自身固有实力外，可能也掌握这种利用无数生命能量提升力量的方式——这个消息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以宇宙之母对黒翼人和蠕微族人的控制力，那几近神祇般的影响，就算真的有千万人为她自杀也毫不稀奇。届时根本没有釜底抽薪的可能，又该怎样与她为敌？

新联邦的成员们，显然并不知道白晓飞心中的恐慌与疑惑。他们正欢呼着，载歌载舞迎接新联邦成立以来的最大胜果——随着叶长天的命令，宇宙联盟两万七百二十艘新型飞船，无条件和欢天喜地的向同类投降。

唯有一些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家伙，愿意跟随叶长天继续在宇宙中流浪……反正白晓飞答应过放叶长天条生路，他们只要不危害人类，偌大宇宙总不缺乏容纳几个败类的地方。

在前所末有的热烈气氛下，新联邦全体居民以迎接英雄凯旋的主题，将白翼星一路引领到新太阳系的首都星附近，使其成为首都星夜晚最夺目的月亮。让人遗憾的是当陈怀深和顾天豪等人登上白翼星的时候，只见到了霍金娜和几名翼女领袖，而白晓飞和潘莉萝两人皆偷偷离开，不知去向。

“小白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让我转告诸位，不用等他了。”看着霍金娜似乎有些气鼓鼓的、十分吃味的神态，陈怀深等人恍然猜出了白晓飞的去向，用彼此心知肚明的古怪神情对视一眼，无奈地回到首都星，开始研究接下来新联邦要如何面对黒翼人联军的问题。

首都星地心，白晓飞正无比头疼地面对一个未想到的情况——陷入沉睡的方晴晴！

一具完全透明的水晶棺木，其中浸满了无法分辨成份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一位完美无瑕的女性，长发飞舞，双目紧闭，静静躺在棺木正中。

数不清的管线从棺木基座下延伸出去，爬满了比古罗马斗兽场还要宽广的大厅，就好像卫士一样环绕着水晶棺木……事实上如果不是有潘莉萝带路的话，白晓飞想进入此处，还真的要经历一番苦战才行。

因为方晴晴已经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除了用她留给潘莉萝的特殊验证指令再加上白晓飞本人的身份认证外，任何试图进入地心，接进这具棺木的行为都会被视作最高度侵入，将会遭致整个首都星所有人工智能系统毫不留情的攻击。

如果不能有效阻挡入侵者，程序将启动相当于数千颗星球炸弹威力的“禁忌级”武器，爆炸将直接摧毁整颗行星，间接影响力足以使得整个新太阳系在数千年内，成为一片彻彻底底的死域……方晴晴似乎想要用这种决绝态度，宣告她的决定不可更改。

“帮我找到白翼星后，方晴晴就把自己隔绝起来……我知道那是因为她觉得手中的力量还不足以为你报仇，所以她想要更进一步的改造自己。”潘莉萝看着棺木中的女体，叹了一声道：“她说如果有了你的消息，可以把你带到这里……我没想到，她会做的这么绝！”白晓飞沉默着，以他现今的感知力，自然能发现棺木中的躯体只是一具空壳，没有半分人类应该有的反应。虽然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半机械、半生化制品，但生命的形式当然不能以此划分——白晓飞此刻的身体纯粹由精神力化成，甚至已经不能算是物质，但只要他的灵魂、精神与记忆还保持原样，他就还是那个白晓飞。

方晴晴的情况却是——她的灵魂已经彻底消失了！

白晓飞的精神力于瞬间扫描地核内的所有角落，甚至在整个首都星上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方晴晴存在的任何痕迹，一颗心不禁如坠深渊般凉了下去。

“她……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想产生一次自主进化！”潘莉萝看着白晓飞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正常来说，并非所有人工智脑都能产生自我意识，从一台机器变成一个具有独立、自主思维能力的生命体。”“可她早就有了！”“那是因为方文博士以她的大脑为蓝图，建造了诺亚一号……从事实上说，这仅仅是她可以调用诺亚一号庞大的运算能力，而并非诺亚一号本身产生了意识。这就好像成年的野兽几乎无法被人类饲养和驯服，但如果这头野兽从出生开始就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等到它长大了，人类自然就可以借助这头野兽的力量。”潘莉萝叹了一声，继续道：“在我记忆中，诺亚一号觉醒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而且始终受到主体意识的压制……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诺亚一号日益衰弱，当与我融合的时候，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运算能力……即便如此，当我回到这个时代里，也能仅凭个体运算力和拥有整个诺亚的方晴晴打成平手。”白晓飞皱眉道：“所以晴晴她想要人为提前这个觉醒过程？”潘莉萝点点头应道：“完整的诺亚一号一旦觉醒，将会是股非常可怕的力量！如果以它为主体融合了方晴晴，那毫无疑问，是宇宙中最聪明的生物。”“仅仅是聪明？”“当生命的智力水平突破这个宇宙上限，它将很可能转变为物质形式表现出来……只不过具体会有多么强大，我却无法预测。”“那晴晴呢？”“我不知道……最大可能是她与诺亚一号融合后，成为类似诺亚一号潜意识般的存在，永远的休眠下去。”“有没有办法叫醒她？”“没有。”潘莉萝黯然答道：“事实上，方晴晴已经不存在了。除非诺亚一号觉醒，才会在融合过程中重新缔造、凝成方晴晴的主体意识……”“那就想办法叫醒这台机器好了！”“不能用暴力！”潘莉萝看着跃跃欲试的白晓飞，警告道：“所有能对诺亚一号造成伤害的行为，都等于在直接伤害方晴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