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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茜茜于是也时常躲在红纱后，和堂姊们一起看郎君。

第一次见王衍，从来缄默的她忽然开口，“若个郎君好。”

堂姊们听了都笑。

琪琪道：“若个郎君当然好！若个郎君岂能不好！”

琬琬拧拧她的鼻头，“若个郎君可不是我们能肖想的。”

茜茜飞红了脸，垂睫不再言语。堂姊们却因此有了话题，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珉珉道：“华阴郡主这一卧病，又是大半年了。”

环环道：“她出嫁前就多病，连门都少出。”

琬琬道：“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却有运气，嫁得王郎这般神仙夫婿。”

琪琪用团扇敲她头，“嫉妒了？人家是青梅竹马，情谊非同一般。王郎品高，也未必多看重相貌。”

那之后，茜茜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渐渐拼出了王衍的侧影。

他乃太原王氏子，和司马夫人是本家，但出身更尊贵的长房。祖父王士宜曾任尚书令，权倾天下三十多年，废立过两个皇帝。父亲王楚为名将，多次率兵抗击突厥，老病致仕后，仍担任着检校兵部尚书一职。

王衍这年二十四岁，为羽林卫将军，娶肃王府华阴郡主为妻，前途熠熠。

再见他，是一年后。

司马夫人赠茜茜一匹小猫。茜茜因它毛色偏蓝，唤之青姑。青姑极淘气，见大槐树上的鸟窠里孵出了幼雏，便爬上去欲行不轨。岂料才到半路，就不敢走了，蜷缩在枝桠上喵喵叫，可怜兮兮。

茜茜正要解了外裙，爬树救它，忽听身后有人轻笑，“光天化日之下，小娘子慎之。”

茜茜回头一看，王衍缓步走了过来。

他穿一领浅绿圆领袍，愈彰显松柏气质，肌肤白皙，近看亦无瑕疵，衬得眉睫乌浓，双目凛然有神。

茜茜仗着年纪小，澹定地系好裙带，对他道：“我的猫儿不敢下树了，可否请郎君相救？”

王衍个子高，略踮脚，伸手便可摘下猫来。但他抬目一看，笑道：“你的猫儿是要去做坏事，居心不良，教它待在上面，反思一会儿吧。”

茜茜敛裾，郑重地行礼，“郎君若此刻救下它来，我必好好管教，再不许它逞凶。”

小女孩目光婉柔，竟教王衍心中一动。

青姑被救下来，感激地将嫩爪搭在王衍腕上，又舔了他手背一口。

王衍很意外，对茜茜灿然一笑，“这东西也懂点人事。”

茜茜被他一笑的光华晃得睁不开眼，后来几度梦到他。在梦中，她自己变作青姑，用粉舌舔他手背。醒来倍加惆怅。

承徽十九年，茜茜的堂姊司马珉珉因才貌出众，受封为才人，成了好色如狂的皇帝姬皑芸芸宫妃中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