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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微弱的、却真实无比的希望重新燃起。但老者的话也如同警钟,在她脑海中轰鸣——至真至纯、灵魂本源的情感...涂山月索要的,就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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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决绝。她将雷烬交给陆离照料,自己再次走向那扇温润却冰冷的青玉门扉。
等我。
片刻后,髓玉斋内。
清冷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素白的狐火灯在墙壁凹槽内静静燃烧,散发出稳定却毫无温度的幽蓝光芒。多宝格上那些封装着珍贵记忆的水晶瓶,在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诱人的光泽。
涂山月依旧慵懒地倚在柜台后,九条银缎般的狐尾轻轻摆动,饶有兴致地看着去而复返的苏弥,以及她怀中那个铅灰色的箱子。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落在苏弥灵魂深处那些正在挣扎的情感上。
哦?这么快就找到...等价物了?涂山月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期待,还是说,终于想通了,愿意付出那份至纯至深的守护之爱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弥的神经。
苏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忆着陆离关于记忆货币体系的描述,回忆着守玉匠的提醒。她不能直接暴露底线,必须试探,必须周旋!
她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手提箱微微举起,DOS界面上【4.19kg】的数字幽绿:我用这个箱子...里面记录的东西,交换心头血。
涂山月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眼波流转,却是冰冷的嘲讽:记录?小妹妹,你这箱子确实...很有趣。它散发着一种我从未尝过的、冰冷的、近乎本身的味道。但是...她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记忆黑市,交易的是情感,是炽热的、鲜活的、源自灵魂波动的记忆!不是冷冰冰的!你这箱子里的东西,再奇特,对我而言,也如同一盘隔夜馊掉的菜,毫无滋味,甚至...有些倒胃口。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嫌恶地在鼻尖前扇了扇风。
它不是普通的记录!它记录了夔牛的变异!记录了雷泽规则被撕裂的瞬间!甚至...可能记录了更古老的东西!苏弥急切地辩解,试图夸大箱子的价值,这难道不珍贵吗?
珍贵?涂山月挑眉,笑容更冷,规则的涟漪?世界的病灶?听起来就很硌牙。她摇了摇头,狐族享用记忆,如同凡人品味美酒。我们要的是醇香、是浓烈、是后劲!你带来的,只是一杯...嗯...实验室里的福尔马林?或许对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有价值,但很遗憾,不是我。我的心血,只换最极致的情感盛宴。
她的话堵死了苏弥所有的退路。箱子里的,在这记忆黑市里,竟然一文不值!
绝望再次袭来。苏弥的脸色更加苍白。
涂山月似乎很享受她这幅模样,慢悠悠地绕出柜台,高跟鞋敲击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她走到苏弥面前,微微俯身,一股清冷的薄荷书卷香气混合着更深的、难以言喻的魅惑气息笼罩了苏弥。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什么是这里的硬通货涂山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也罢,就让我...给你一点小小的。
她优雅地抬起右手,玉指纤纤,掌心向上。没有幻化白光,也没有任何符号虚影。只是那么平摊着。
但下一秒,苏弥的瞳孔骤然收缩!
涂山月的掌心之上,空气微微扭曲,一点点微弱的光尘开始凝聚。它们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仿佛从苏弥的脑海深处、从她灵魂最珍贵的保险柜里,被强行抽取、剥离出来!
光尘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苏弥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件淡蓝色毛衣,身形温柔,正微微侧着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是母亲!
苏弥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想尖叫,想阻止,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影像在涂山月掌心变得越来越清晰!
影像中的母亲,似乎正处于一个温暖的环境中(像是家里的客厅?),脸上带着疲惫却无比温暖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深邃到极致的爱与不舍。她缓缓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那个怀抱,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是所有游子最终的港湾。
苏弥认得这个画面!这是...这是母亲病重后期,有一次她从学校赶回家,母亲强撑着病体,在客厅里等她,给予她的最后一个...完整而清醒的拥抱!那个拥抱里,包含了太多太多——不舍、叮嘱、安慰、以及毫无保留的、至纯至深的母爱!
这是她关于母亲最珍贵、最核心的记忆烙印之一!是支撑她度过无数艰难时刻的精神支柱!
哦?很不错的呢。涂山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掌心那清晰无比的影像,如同鉴赏一件绝世珍宝,熔金般的眸子里闪烁着贪婪而满意的光,看这纯度,这深度...蕴含的守护、奉献与诀别的不舍...几乎是最高品级的了。虽然量少了点,但...粹取一滴心头血,勉强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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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眸,看向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苏弥,红唇勾起动人心魄却冰冷无比的弧度:
如何?就用这段母亲临终的怀抱来换吧。很公平,不是吗?用一份极致的守护之爱,换回你同伴的性命。很划算的交易。
轰——!!!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涂山月那句母亲临终的怀抱在耳边疯狂回荡,如同丧钟轰鸣!
用这个换?用母亲最后的温暖拥抱,去换雷烬的命?
巨大的荒谬感、冰冷的恐惧感和撕裂般的痛苦瞬间席卷了苏弥!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着拒绝,那是源自本能的对自我存在的守护;另一半却在绝望地权衡,那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眼前的负罪感与无力感。
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和冰冷的绝望灼烧着喉咙。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不...不行...她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颤抖,换一个...其他的!快乐?悲伤?仇恨?什么都行!求求你...不要这个!
涂山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漠然。她掌心一握,那温暖的、母亲张开怀抱的影像瞬间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快乐?她轻嗤一声,另一只手随意一抓,旁边多宝格上一个水晶瓶飞入她手中,里面装着几个不断变幻色彩、却脆弱不堪的彩色泡泡——正是苏弥入门时被抽走的初见之喜的同类,甚至更廉价。这种东西,一钱能买十斤,喂给那些低劣的痴愚之狐都嫌占肚子。
她手指用力,几声,那几个彩泡瞬间破裂,消散无踪。
悲伤?仇恨?涂山月目光扫过多宝格上那枚泪滴状的黑钻和那团蠕动的血絮,确实价值不菲。但...你有吗?刻骨铭心的、足以凝结成或的极致悲伤或仇恨?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直射苏弥内心深处,你的人生,顺遂得如同温室的幼苗,最大的挫折不过是论文被拒、实验失败。你那点小小的失落和愤怒,在这里...她弹了弹指甲,一丝微不可察的灰暗气息从苏弥身上被抽离,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颗比芝麻还小的、浑浊的灰色尘埃,...只值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