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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俞长宣终于出声安抚,“这池底有通道,应是别有洞天,贫道很快便下来作陪。”
便是话音落下那瞬,这一池血水如遭了风暴似的翻涌起来,唰地将敬黎卷去。
俞长宣看罢念了声咒,血池之中便冒出了诸多古怪响声,吱吱呀呀,像是什么东西在延展。
咔嚓————
那深不可测的一池水竟冻结作一道红阶,直直向下洞开。
俞长宣摇着扇,不紧不慢地走向了池子深处。
这血阶通往另一地窟,若说顶头那窟比及小村,这儿便比及小城。
极空阔的长街,道旁布了好些盏石灯,沿着大道看去,便见好些熏黑的青瓦墙、木梁屋。
各类店肆皆敞着大门,一如寻常城镇。只是向里望去,皆是黑黢黢一团,无一点着灯,更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再仔细往某处看去,只见发黄的酒旗招摇,旗下桌还搁着尚未饮尽的一碗凉酒。
俞长宣一路走一路看,衣冠楚楚下阶时,正瞅见那位衣衫湿透,又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的敬黎。
俞长宣够体贴,还掩着鼻伸手要扶他。
那敬黎正气不打一处来,便啪地把他的手拍开:“你既识得在这血水里筑道的法子,给老子推下来是几个意思?!”
“那样快呀。”俞长宣说,“敬小兄弟不是总嫌人慢?”
敬黎震怒:“什……”
话没说完,给那拧着湿衣裳的戚止胤打断了:“喂,爆竹筒子,你家少主不见了。”
“什么?!”敬黎一个咋呼起身。
他啐出一口血沫,正欲说些什么,瞥见一旁俞长宣仍掩着鼻子,顿时怒不可遏道:“你若是嫌弃,往你那狗徒弟那儿站,在我身边招什么嫌!”